
松土上,出细碎的响声。她蹲在田边,从鹿皮囊里取出陶片,用炭笔画出行距。三寸一穴,半指覆土。她把草木灰和细沙混在一起,将几粒种子拌匀,手指捻开,轻轻点进泥里。 有人站在远处看。 “这草能活?”一个妇人问。 麦穗没抬头,“现在不能吃,将来能养地。” 她压了压土面,拿破陶碗倒扣上去。一碗罩住一穴,防风保墒。她沿着渠岸往前挪,每走几步就蹲下一次。指尖沾了泥,蹭在短褐上,留下一道灰痕。 太阳升高了,晒得脊背烫。她解开粗布巾擦了擦脸,继续播。 囡囡站在马厩外,手里握着青铜小镰刀。她蹲在地上,用刀尖划出线条。马蹄印、转弯处、起跑点,她都记下来。那匹枣红马在栏里躁动,鼻孔喷气,踢了两下槽。 她看了三天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