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陪江鹤棣乘电梯走下去，来到医院的花园里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。
江鹤棣抬起右手扶额，手指轻捏着眼眶。
他在担心江老爷子的安危，推了所有的行程，留在这里等老爷子出来。
“爷爷会没事的，别担心。”我伸手握住他的手，这才发觉他指尖冰凉。
他一直是个重情之人，比我想象得更重情。
老爷子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，江宗城陪小女友去抽血化验了，江鹤峤心里只想着和杨凝氤离婚的事还有老爷子遗产怎么分配，只有他，因为担心老爷子的病情，话很少，连口水都喝不下去。
我把手从他腰下伸过去，搂住他的腰，扶着他的头，让枕到我的肩膀上。
手指轻抚他的头发，我轻声说：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，别想太多。烟洲给找的医生是全院最棒的，爷爷人又那么坚强，一定能撑过来的。”
嘴上这样说，其实我心里也没底，再怎么着，九十多岁的人了。
越是担心，等待的时间越是漫长。
江鹤棣头枕着我的肩膀，温声说：“随便说点话吧，我想听你说话，什么都行。”
他这是想让时间快点过去。
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脑海里浮现出江鹤峤刚才说的那个“家丑不可外扬”，我张口道：“那就聊聊大哥和大嫂以及佟梨的事？”
江鹤棣倒也不挑，应道：“行。”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，闭目养神。
“大哥说他和大嫂是开放式的夫妻关系，是真的吗？”
江鹤棣并不睁眼，回道：“以前不算，最近几年才是。”
“可是最近几年大哥很老实啊，至少网上没看到他有什么花边新闻。”
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，江鹤棣闭眸回道：“前几年老大在外面玩得欢，最近他收敛了，大嫂又不安分了。老大是玩够了，这才想起佟梨来。”
“大嫂跟谁？”
江鹤棣闭着眸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缓缓地说：“和她一个大学同学重修旧好了。那男人是她初恋，当时杨家人嫌对方家世和他们家不匹配，硬给两个人搅合开了。后来她依着家里嫁给了大哥，老大知道她那档子事，不过他本来就爱玩，婚后也没收敛，倒也不在意她那点过去。”
难怪每当江鹤峤有绯闻冒出来时，杨凝氤会站出来替他圆场呢，不爱所以就不会太在意。
如果很爱的话，肯定受不了。
“她那个前男友结婚了吗？”
江鹤棣微微蹙了蹙眉，睁开眼睛，对我说：“倒也是个痴情种子，一直没结婚。”
我忽然对这个痴情种子有点好奇，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，要么是眼光太高，要么就是心里还没忘掉杨凝氤。
我问：“他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据说是搞科研的，人品还可以，至少比老大强。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，离婚就是，只是可怜了几个孩子。”
他说得对，既然不爱，就别生那么多孩子，大人受伤是自作自受，为什么要让孩子去承担这一切？